地方保护主义正在减缓中国的能源转型
各省偏袒本地发电企业，而忽视更高效的替代能源，导致成本和碳排放增加
英语 江苏省一家燃煤电厂的冷却塔（图片：Alamy）
项晨曦、林江
中国严重依赖煤炭发电。电力行业占所有能 手机号码数据 源相关二氧化碳排放量的 43%，并造成空气污染和其他公共卫生影响。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并提高发电效率，该国于 2015 年启动了一轮电力市场改革。这些改革的重点是加强对垄断的输配电网络的监管和定价，同时开放非垄断的发电和零售端进行竞争。
改革旨在在发电侧引入“经济调度”。这将优先使用效率更高的发电能力，这些发电能力要么使用更便宜的燃料，要么消耗更少的燃料，从而减少排放。因此，只有在必要时才会利用依赖更昂贵燃料或消耗更多燃料的低效能源。这种方法不仅可以降低成本，还可以减少排放。
但转向经济调度并不彻底，形成了一个混合的“配额+经济调度”系统：一些发电量是提前确定的，一些发电量则由市场决定。每年年底，省级政府都会为未来 12 个月的发电量提供指导，省内每个发电机组都会获得一个发电配额。只有这些配额之外的电力需求才能通过经济调度系统以竞争方式满足。
那么，在效率提高和转型如此紧迫的情况下，为什么这些配额仍然存在呢？这对电力市场有什么影响？最近，我与中国人民大学和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的研究员合作，在《自然能源》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探讨了这些问题。
配额能提高效率吗？
改革的目标之一就是提高效率。改革之前，有些低效的发电机组（燃烧大量煤炭）的运行效率高于高效、燃烧较少的发电机组。改革有助于改善这种情况，主要是由于经济调度，更高效的燃煤电厂在市场上竞争并产生更多电力。
江苏连云港市煤场，一台斗式涡轮机正在堆放货船卸下的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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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电不是广东的救命稻草
同时，配额在一定程度上是地方保护主义的产物。地方政府拥有的企业（我们称之为地方国有企业或地方国有企业）的发电效率明显低于中央政府拥有的国有企业（中央国有企业）。改革前后都是如此。在南方五省（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和海南），中央国有 团队的同时处 煤电厂每生产一千瓦电力，在改革前相当于 308.7 克标准煤，改革后则为 305.6 克。地方国有企业的这一数字分别为 317.4 克和 311.8 克。但对配额的分析发现，地方政府拥有的规模较小、效率较低的电厂比规模较大、效率较高的中央国有企业分配更多的运行时间（见图表）。2016 年至 2019 年，广东中央国有企业平均每年少分配 200 小时的发电时间。这削弱了更自由的市场可能带来的潜在效率收益。
在中国，每个省都是
一个独立的电力市场，由省级政府分配配额。这使得地 alb 目录 方保护主义成为一种风险。地方企业，尤其是地方国有企业的收入直接进入地方政府账户，而中央国有企业的收入则通过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缴中央政府。因此，省级政府倾向于青睐地方企业，尤其是地方国有企业，这既是为了帮助地方经济发展，也是为了提高地方政府领导人的形象。反过来，地方企业也有动力影响地方监管机构，争取更好的待遇，比如降低燃料采购成本或放松监管。这为地方企业和监管机构创造了一种互利的局面。中央国有企业被挤出市场，地方企业没有动力提高效率。
保护主义造成的损失
我们量化了保护主义造成的损失。对 2018 年广东电力市场的计算表明，完全经济调度将导致更多电力来自高效的燃煤电厂，减少 310 万吨碳排放，节省 73 亿元人民币（11 亿美元）。但
